記 “製造 X 教育 ” 工作營


[關於我:服務設計的學習者 ]
我是陳思思, 
生於長於一間三重的小型毛衣代工廠,
此時此刻在英國唸服務設計(Service Design)。
當初唸服務設計的原因只有一個: 我想賺更多錢。
我相信服務設計的頭銜,可以讓我畢業後的工作薪水多一些。 
我對服務設計一直半信半疑,
同學們都知道: Szu-Ying does not really believe (and love) in Service Design!!!! 
直至一個月前回臺灣舉辦工作營時, 
我才真的覺得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東西:服務設計。

[一個月前的工作營:製造 X 教育 ] 

今年二月,在台灣, 
在我家那個小小的工廠中連續舉辦了各為半天與全天的工作營。 
工作營沒有任何認真的規劃,
就這樣將兩團人放在一個空間中(60 歲的阿姨們 與 16 歲的學生們),
看著他們對話。

[ 60歲 x 16歲 的對話:哩哩啦啦但真誠]
當然這對話是溝通地哩哩啦啦,
部分學生聽不懂台語,所以請師傅們說國語,
結果學生們還是聽不懂老師傅們的台灣國語。
爸爸介紹衣服結構說:“這一塊是後片”時,學生可愛地問:“吐司厚片?” 
(衣服有分為前片,後片,袖片以及領子,大部分的衣服都是分成這些部分,然後縫合起來的)
阿姨們試著解說她們如何製造衣服的,
結果一堆專業術語把小孩們搞得頭昏昏,
儘管工廠裡的人們把做衣服這些事說的哩哩啦啦,
但學生們還是認真地試圖理解。
爸爸看著學生留的紙條 問著:“QQ”是什麼意思,
紙條上的英文爸爸都跳過,因為他不知道“easy”是什麼意思。

學生們在便利貼回饋中都覺得:語言溝通上有隔閡,無法了解一些專業術語。
未經組織的經驗分享很逗趣,但如何讓工廠端的人們組織與架構他們的知識,
讓知識與經驗的分享不會太專業,不會太深奧,是這個計畫第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。

[ 參與者們 ]

參與的學生中,
有為了備審資料而從台中遠道而來的高三生,有為了Pizza 而來的屁孩,
有單純覺得好玩或是想了解服務設計而來的學生,
不論為何而來,我都私心覺得他們在工廠裡的這天應該有比在學校還認真。

參與的學生中,
有一個學生因為國中翹太多課,無法畢業,但托12年國教之福還是繼續升學,
但他整個工作營都超認真地聽著煩瑣的服裝製作流程,瀏著毛線,玩著拷克機。 有超級有想法的高中生,專業的提問跟RCA(我現在的學校名) 的教授提問不相上下,兩天來,我就像是站在辯論台上被瘋狂質詢了一番。他們告訴我他們在學校學了Design Thinking ,他們在學校做了能載人的雲霄飛車。

16,18歲的他們(以及一些超過這些年齡的參與者)願意嘗試,願意思考,
但我不知道我們是否有足夠的機會讓他們好好地跟這個世界對話。
縱使這一個專案暫時不會導向教育端,但仍希望在未來的三年五年,我們的企業也能夠有能力擔負一些些的教育責任,讓學生的學習可以不是只在教室,在課本上,還有更多的可能。

[ 在學生離開後 ]
我將所有的回饋貼在擁擠工廠中唯一一面略為空曠的牆上,
工廠的最大主人,也就是我的媽媽,靜靜地坐在那面牆前看著所有學生的回饋,然後我跟媽媽說我的計畫,她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正面表態支持我的計畫。從我進RCA,開始做台灣中小企業的研究,過去的1.5年,那是第一次她開始接受改變。

工廠裡的人們從學生們的便利貼中看到他們自身的價值,
唯有產業裡的人們肯定了自己的價值,並且相信台灣還需要自己時,
他們才會為了他們的下一代以及我們的未來改變與調整。

我必須相信,而我也相信:
更多年輕的人們走入小工廠,可以讓這些小工廠們看到他們自己的社會意義與價值。更多年輕的想法湧入,可以鼓勵著這些邁入老年時期的小工廠多做一點點的小改變。若這些小小間的工廠每個月都能做一丁點的小改變,那整個產業就有機會繼續前進。然後我們的未來或許還可以有這些小工廠。
先讓我們從小小的體驗開始吧!

參與第二梯次工作營的學生合照。( 第一天的沒拍到合照 = =)

參與第二梯次工作營的學生合照。( 第一天的沒拍到合照 = =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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